《我还是记起了你》

我还是记起了你
记起那杯午后的阳光
记起那泓亮亮的涟漪
只是
我找不出任何的颜色
午夜
醒来的时候
拭去挂在眼角的温度
我想
我还是记起了你
你说
生活本身就是罪恶
善良才是恶意的玩笑


《谎言》

在风中编织一千个谎言
然后把谎言撕成碎片


上帝欺骗着我
我却在骗着自己


在很黑很黑的角落
我骄傲着孤独着


把眼泪打一个结
然后，丢进雨中


背对你的影子
我说，我没有哭


《证明》

谁来证明
那死去的蝴蝶
曾经快乐过
谁来证明
那迷离的眼神
曾经真实过
谁来证明
那杂乱的音符
就是你的诗章
谁来证明
我还活着
拍拍你的手
朋友，然后
安息吧

我光亮的触角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
——萎缩
从此，思念伴随着香烟的尸体
聚集成山

摘下的头发
一根根的摆在火焰上
袅袅的青烟
像玫瑰花一样的美丽
与我病态的微笑一同
灿烂地绽放

我忘掉很多的事情
我不得用卡片来
弥补我的记忆
看着贴满房间的记忆
我以为
——忘记了你

香烟、浓茶、咖啡
孤寂、绝望、空洞
白天循环到深夜
我不疲倦，只是
枯瘦如柴

当你的名字
叮叮当当地落在键盘上
我还是哭了
真的哭了
我以为
——忘记了你

如果，某一天
我睡着了
千万别叫醒我
我好想做一个梦
不被风吹散的梦

别再费心去缝补
这是我最后一道伤口
留着吧，你看
血还是鲜红色的
多么象含羞的玫瑰
抑或女人的嘴唇
是的
嘴唇会笑的
笑得很甜的样子
是的
玫瑰会开的
开得很艳的样子
是的
一切都会消逝
就象
我的心迟早会干涸
不过
还是留着吧
我宁愿让他迟一些
再迟一些
好吗？

——2002.10.6

深秋的雨夜
空阔迷朦的街道
我削瘦如一只狗
除了雨中翻转的落叶
我孤独的只剩下了孤独
天空，沥青路一样的延伸着坚硬
空洞洞的窗口吐着夜的气泡
心脏的重量挑放在
坚挺的刺刀之上
依次拍打冷如青石的门板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一星点的光为我亮起
就在今夜
连月亮也蒙上了厚重的面纱
在潮湿了千年的星球上
你究竟会出现在哪个季节
会不会执一柄撑开的伞
拥抱战栗如一根稻草的我

只剩下了一把剑
一把无鞘的剑
尖锐的风被剑刃撕开
没有一滴的血
或者泪
这不是夜
没有月
狼酣睡着
嘴角露出闪光的牙齿
滴着鲜红的血
我不是勇士
勇士没有权利沉默
错误的是
我还剩了
一把剑
——1998.2.10

——爱情已经离我而去

在沙漠的中央写一“傲”字
然后，立在旁边
看着风慢慢地将字抚平

我了解我的宿命
从我被放逐的那一天起
你食指所指向的方向
就是我流浪的路程
但是，你阻止不了我的诅咒
——上帝
即使你拿爱情来威胁我
即使你将我的灵魂卖与撒旦

我是一个吟游诗人
我用歌声散播种子
那些被诅咒的种子
金光灿灿
原形毕露的人呵
我看清了你颤抖的灵魂
诱惑的歌声使它沉沦
而我冷笑的嘴角
分明是一把刀子的形状

我打包所有的行李
然后弃你而去
我看见你哭泣的心
还有漠然的脸
我的心呢？
我再也不能拼凑完整
它已经碎裂成片
刀锋一样的边缘
折射着月亮的光芒

我走得那么缓慢
我害怕惊醒那只睡在路旁的猫
当街灯逐一熄灭的时候
我跪在城市的中央
开始哭泣
我是一个吟游诗人
却一直没有拥有一把琴

当我拥有了一把琴
你却离我而去
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你却出卖了我
我修长的手指撩拨琴弦
粒粒种子应声而落
金光灿灿
路，平坦得一览无余